三少爺的劍


一個江湖人難以擺脫的無奈...


  談到古龍這位大作家,他的大名可真是如雷貫耳,從我有記憶以來,他的名字一直在環繞在我的生活周遭,實在是想不認識都難,可是我對他的作品還是沒有很深的著墨。至今讀這書,也不過算是第二次接觸罷了。

  雖然《楚留香》是他的代表作,兒時記憶也有不少,不過並不是我收看的直接記憶,那時我當然是看不懂得,記憶中是父執輩在談論模糊經過,當時也是他們守在電視機前收看,至於他們有沒有接觸過這些作品,我想應該是沒有,畢竟我家族的長輩並不愛閱讀...


  談到古龍,雖然有些我有稍微在圖書館翻過,老實說他的書並不難讀,可以說是所有武俠小說作品中最易讀的,對於用字遣詞方面,古大俠一直用著很淺顯的文字在敘述及鋪陳。不過我個人覺得他對場景的描述,著實不多,但卻很足夠,這功力可真不是蓋的。

  他的作品對場景的營造並不細膩,但對人物的細微心理最很敏銳,也可以說幾乎是人與人的對話,用對話的方式在舖成劇情,這應該是屬他最典型的模式。也因為這樣,他的作品絕不會讓人誤認,就算沒看過書名,拿起來讀讀也能清楚的知曉,縱使後人要模仿,實在也很容易被看出來,我想這就是古大俠獨有的特色吧。

  不過這作品,是古龍晚期的作品,說實在的,要讀我個人還是建議讀讀代表作會比較好,一個人人生最棒的作品大概都會在最紅得那時候,也是生命最活躍的時候,創作力最充沛的時候,應該會是最棒的。我以後有時間在挑著讀。


  這故事說穿了,主要角色嚴格來看應該只能說是兩位,一是燕十三,一是身為三少爺的謝曉峰(阿吉),至於其他人都可以算是配角。雖然其他人還包括了為三少爺生下一子的慕容秋荻,還有兒子謝小荻(小弟),不過主要還是在於燕十三和三少爺兩人間的羈絆。


  燕十三,一個以奪命十三劍名震江湖,號稱天下第一劍。不過他有一樁未了的心願,就是能擊敗名動天下的神劍山莊三少爺手裡的那把劍。雖然他是號稱天下第一劍,但在江湖人心中,三少爺的劍才是天下第一,這觀念深植人心。

  三少爺的劍是無可匹敵的,這點就連燕十三自己內心也這麼深深的認為。但明知如此,他還是想去向三少爺挑戰。可惜到達神劍山莊時,卻發現三少爺已死。失望之餘,他便將劍投於碧水湖中。但這故事說實在的,誰是天下無雙?


  我到認為是三少爺的父親謝王孫,雖然故事是設定三少爺的劍是天下無敵,但事實上他又在其中暗藏一個更無敵的劍,彷彿在暗示「兒子永遠難敵老子」。他的劍術造詣恐怕連燕十三都望塵莫及,因為他的修為已經與天地同化,做到與自然合為一體,所謂的在平凡中的才能出顯得不平凡。

  這境界就連燕十三都自嘆不如,簡直是遙不可及的境界,更別說是謝曉峰的劍,感覺可能連邊都摸不著。在第九章末段很明白的描述了謝王孫的修為,那時燕十三和謝王孫對話,曹冰用了偷看至燕十三的劍法去偷襲謝王孫。


就在這時,黑暗中忽然閃出了一個人,一柄劍!

一個人,一柄劍。人的動作矯健如鷹,劍的衝刺迅急如電。

這個人在謝王孫背後出現,這柄劍直次他的後心。

等到燕十三看見時,已來不及去替他抵擋了。

謝王孫自己卻彷彿完全沒有感覺到,只是嘆息著彎下腰,去拾起一片枯葉。

他的動作很緩慢。他去時取這片枯葉,彷彿只不過是因為心理的感觸。

他的生已如這片枯葉,已枯萎凋落,可是他恰巧避開了這閃電的一劍。


  就這樣曹冰的劍撲了個空,但這一劍已用盡了他最大的力氣,收勢已難,劍勢目標轉向了站在謝王孫對面的燕十三,無奈的燕十三只有出劍,殺死了曹冰。這時燕十三才發覺眼前的老人,才是天下無敵的劍。可是謝王孫卻對他說:「我只不過是個平凡的人...」最後燕十三走了...


  撇開三少爺的老子不談,燕十三的劍是不是能成為天下第一?還是「不是」。他早發覺了自己這一生都無法贏過謝曉峰,無法贏過三少爺手中的那柄劍。當慕容秋荻在他面前演練了一次謝曉峰的劍法,他看出了那個劍法中的破綻,成就了他奪命十三劍的第十四劍,可以說第十四劍為了就是專門打敗謝曉峰而創出的,只因為他看到了那個破綻,一個致命的破綻。

  可惜,他在這時因一些雜事遇到了另一個劍術天才夏侯星,雖然貴為富家子弟,不過他學劍的天份卻極高,當燕十三對夏侯星用了謝曉峰的劍法後,他也看出了那個破綻,夏侯星便要燕十三在對他用一次。結果他原以為的破綻,在這時卻起了驚人的轉變,當下他心寒,忽然悟到原來那根本不是破綻,是謝曉峰故意賣給敵手的破綻。第七章便如此寫道:


「叮」的一聲響。

千蛇劍斷了,斷成了千百片碎片,夏侯星的人又被震得飛了出去,飛得更遠。

這一次老車伕也在吃驚的看著他,竟忘記照顧夏侯星了。

可這一次燕十三自己的新卻沉了下去,沉入了冰冷的湖底。

現在他才明白,三少爺那一劍中的破綻,根本就不是破綻。

現在他才明白,世上根本沒有人能破這一劍!

絕對沒有任何人!

 

  這也導致了燕十三的奪命十三劍出現了第十五劍的變化。可惜死的人依然不是謝曉峰,因為他是傳奇,江湖人心中的傳奇,所以他不能死。以上都是從燕十三的角度來看謝曉峰,和謝曉峰的羈絆,但他們兩個從來沒碰過面。


  只是謝曉峰不是死,是厭倦了生活,因為盛名之下的他,生活太辛苦,沉重的壓力讓他喘不過氣來,於是只好他離家出走,隱姓埋名,化名為「阿吉」,去妓院當起了小廝,做苦力,被妓院的所有人稱為「沒用的阿吉」。

  可惜有天終於還是暴露了出來,之後更為了保護老苗子一家,不得不再度出手。這大概是身在江湖的通病,愛打抱不平,行俠仗義。不過這也不能怪他,如果他沒這麼做,戲也不用演了,他的餘生都是那「沒用的阿吉」,這故事怎麼能這麼結束?當然不行阿,讀者一定不會放過的。

  於是經這麼一暴露,對上了大老闆一伙人,「沒用的阿吉」也因此闖出了名號。這實為是身在江湖的無奈。只因為他是神劍山莊的三少爺,三少爺的劍,劍法通神,天下無敵。只要身為劍手,想要成名,任誰都想去一戰這柄劍。


  最後談談謝曉峰的那位兒子,「小弟」的故事。小弟雖為謝曉峰與慕容秋荻的兒子,然而他的父親卻是一個矛盾的人。一方面他不想認這個兒子,也不想娶他母親為妻;另一方面卻又想和小弟擁有父子間應有的關係,想愛護他,想保全他,可是要他去承認這是他的兒子時,他卻又做不到。身為父親的謝曉峰如此,身為兒子的謝小荻亦如此,要他承認那是他的父親,他也做不到,這還真是一對矛盾的父子。

  最後他只好自己去闖自己的江湖。在故事最後謝曉峰得知時,嘆了口氣道:「一個既沒顯赫的家世,也沒有父母可依靠的年輕人,要成名的確很不容易。」這讓我想起前老闆在老年才得到國際認同,他也很感慨的說:「成名真的不容易阿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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