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娥冤 


王國維認爲《竇娥冤》一劇,

「即列之於世界大悲劇中,亦無愧色也。」


竇娥冤,說來這故事也流傳了幾百年?不應該是說幾千年前有了。

全名為《感天動地竇娥冤》。可,她到底有多冤?


  原本我也以為天底下哪有這麼莫大的冤屈,還能感天動地。可讀到後來,眼眶不自覺的濕了...真的是非常冤非常冤的感天故事。

  竇娥冤這故事並不長,了不起就是一個短篇小說。不過當初關漢卿所遺留的是「雜劇」,用唱的那種。不過這故事真要追究起來,就要把時間往前推。推多遠?要追朔到漢朝,淮南子注中。


漢高誘 淮南子注(節錄)

庶賤之女,齊之寡婦,無子不嫁,事姑謹敬。姑無男有女,女利母財,令母嫁婦,婦益不肯。女殺母以誣寡婦。婦不能自明,冤結叫天,天為作雷電,下擊景公之墓。


  總之一開始是雛形是如此而已,到晉朝時,干寶在《搜神記》中的卷十一「東海孝婦」,擴充了四倍之多。不過內容大致上沒啥改變,直到元朝的關漢卿,把這故事整個擴充潤飾,最後成了我們現在所讀到的故事。但到底是不是真有其事?我想大概又是一個未知數了,應該也是無從可考,所以這問題就跳過吧,這是學者的事情。

  這故事如果發生在現代,那可真是一點都不稀奇,我想也沒人會把這當成是莫大冤屈。可,畢竟她當時的時空背景不是文化開放的現代社會,才有如此莫大的冤屈。


  說來,這故事在現代也被引用的很廣,像「血濺白練而血不沾地」、「六月飛霜(降雪)三尺掩其屍」、「大旱三年」,其後許多作品也會加以引用,「血賤白練」、「六月雪」、「大旱三年」來借代遭受莫大冤屈的意思。


  竇娥是故事的主角,其實原名是竇端雲,當時她才七歲,父親竇天章是個窮書生,向蔡婆借了二十兩銀,結果隔一年本利變成四十兩銀。由此可看出竇天章一定是借高利貸,最後只好變賣女兒推入火坑,錯了,是與人當童養媳...

  因為恰巧蔡婆也有位八歲兒,竇父了解今年他也沒四十兩銀可還,可他又不想賣掉自己的女兒,於是他只好說是託付蔡婆養育。算來應該是個場面話...最終蔡婆看竇父可憐,於是又另外拿出十兩銀給竇父進京趕考當盤纏。就這樣蔡婆把竇端雲改成竇娥。


  誰知,竇娥和蔡家兒結婚隔年便掛了,此後竇娥與蔡婆兩人都守活寡。蔡婆平日依然做著高利貸放貸生意(純屬個人揣測,雖不知真實性如何,但蠻貼近文中所指)。某日蔡婆去向賽盧醫討債。結果賽盧醫把她騙到偏遠處,企圖勒死蔡婆。誰知張驢兒父子剛好路過,嚇得賽盧醫落荒而逃。蔡婆本以為她總算逃過一節。可剛爬出坑的她,卻又掉進另一個坑。

  張驢兒父子細問下後,得知蔡婆家境不錯,還有位寡媳婦兒,於是張父對蔡婆說,她們倆都和他成親,這樣就成了一家人,不然就要勒死她。蔡婆嚇的驚慌失措,為了保全性命,於是含糊的答應,但媳婦兒的事情要回家和她溝通才行。

  回家後,蔡婆與竇娥述說成婚的事。竇娥當然不肯。畢竟在當時的年代,女節是非常重要的。這個其後有段寫的很明白,婦女尊從三從四德有多重要,現在來看當然是沒什麼,但那年代卻是最大惡極。


竇父:

  「我今日官居臺省,職掌刑名,來此兩淮省囚刷卷,體察濫官污吏。妳是我親生女兒,老夫將妳治不的,怎治他人?我當初將妳嫁與他家呵,要妳三從四德。三從者:在家從父,出嫁從夫,夫死從子。四德者:事公姑,敬夫主,和妯娌,睦街坊。今三從四德全無,剗地犯了十惡大罪。我竇家三輩無犯法之男,五世無再婚之女,到今日被你辱沒祖宗世德,又連累我的清名。」


  可見竇父在述說這段時,用詞是非常嚴厲的。在回到劇情,最後張驢兒父子還是住進了蔡家,可最終只有張父和蔡婆成婚,這讓張驢兒很不是滋味,畢竟男歡女愛的魚水之歡竟沒有他的份,就這樣他跑到了賽盧醫討毒藥,為了毒死蔡婆,奪其家產,逼竇娥嫁他。

  可好死不死,蔡婆並沒有把羊肚兒湯喝完,只喝一口卻嗆了出來,結果被張父吵著便拿去喝了,最終藥死了張父。張驢兒便誣說是竇娥藥死了公公,這讓她無法自明。就這樣含著莫大的冤屈被斬了...


  在斬前,她對監斬官要求,「要一領淨席,等我竇娥站立,又要丈二白練,挂在旗槍上。若是我竇娥委實冤枉,刀過處頭落,一腔熱血休半點儿沾在地下,都飛在白練上者。」其後又說:「大人,如今是三伏天道,若竇娥委實冤枉,身死之后,天降三尺瑞雪,遮掩了竇娥尸首。」再說:「大人,我竇娥死的委實冤枉,從今以后,著這楚州亢旱三年。」其後一一靈驗...果真是含有莫大冤屈。


  最後一折,竇父其實很想念女兒,從自到京師,一舉及第後,一直在找尋他的端雲,只是端雲以改成娥,從回原處,得知楚州三年不雨,不知是何原因。就當夜晚在看奏折時,竇娥冤魂現身,開始血淚控訴她所含的莫大冤情(雖然依今日水平來看,有點誇張,這情結絕不亞於恐怖情結),但讀到此,卻又非常自然...當然最後竇娥的冤情也得以洗刷。

  總之讀到最後,確實很令人動容。有興趣網路找找,應該也能看到全文。


 


下雪了,下雪了,下六月雪了,冤枉阿,冤枉阿,出來再審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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