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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腦的奧妙就在於輸入與輸出的過程。


  記得過往在還未開始閱讀時,從未想過「輸入」與「輸出」這兩者間的問題。雖然這問題感覺上好像沒什麼大不了,覺得有點無所謂,畢竟我們每天在使用。可是這實際上往往是最關鍵性的問題。

  前陣子簡遙一直推薦我讀一本波普爾《通過智識獲得解放的書。原本我也想去找實體書來看,可是怎麼找都沒找著,最後只有在好讀網站中閱讀。


  說起來這書最重要的觀念就在於他把世界分為三個層次,「世界1」、「世界2」、「世界3」。可是實際上說起來又很模糊,不過這觀念很重要,他所訴求的就是世界1和世界3的差別,嚴格來說還是在於世界3的層次。我先來說說這三個世界:


世界1:這世界就是我們今日所看到的世界,是一個實體世界,物質世界,器物的層次。凡是可觸及的都算是這世界的範疇。

世界2:這世界就比較模糊些,是世界1與世界3的接軌,算是一個橋樑的世界。一個連結世界,也可稱作是一個接收與產物世界,這裡所說的是指對「生產者」而言,也就是「本我」。

世界3:心靈世界,這世界也就是人類大腦中所幻想的世界。如果要簡單的描述這世界,大概只有這句話最適合,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理想國。


  輸入與輸出為什麼要說到這些?原本我也沒什麼在意這問題,當時讀完後也沒多大的啟發,覺得好像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問題,可是透過學習素描的過程,就發覺這問題實在很有意思。

  記得從去年年尾開始學習素描,在追溯到更早之前,當時受到電視劇的影響,讓我對學畫產生了興趣,當時我原以為,「畫」有什麼困難的?就是一個拿筆把腦中所想的刻劃出來的問題而已。那時很天真的想法,就去買了一本素描全書,自以為只要買回來翻翻,應該就能畫出一個不錯的程度,結果第一張畫,我只能用「慘不忍睹」來形容,不提也罷。

  後來一個偶然下見到一張素描班的招生簡章,才去報名和老師學習。這裡讓我不得不說,有些竅門,沒有人點破,要由自己挖掘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


  由於有第一件失敗作品的影響,讓我在頭一次上課就很惶恐,恐懼的拿筆畫畫,因為害怕畫的太爛,這更讓我加倍惶恐。第一次上課印象也很模糊,雖然是小班制的,老師也很認真教,可是對於「畫」的概念我還是不知如何下筆。

  第二次上課我比較早到,有機會和老師小聊一下,記得當時我問一個很白痴的問題,「要畫到什麼程度,才算畫好?」今日來看這問題就實在沒什麼,可在當時就很重要,我一直不知道該畫到什麼程度才好。記得當時畫了一個「西瓜」,第一次上課畫,後來回家又繼續畫,最後畫完我個人覺得應該算是完成了。


  可是問題來了?我覺得是「完成」了。第二次上課時老師拿起來一看,他覺得「沒有完成」。隨後他又拿起筆畫了一陣子,當時我在旁邊觀摩,雖然他只是在畫10分鐘,但那感覺和我當初覺得「完成」時候的感覺有很大的出入。

  10分鐘後老師停筆讓我一看,之後我很驚訝了,說實在的,在那10分鐘的過程就一直很訝異,隨著時間的流逝,西瓜也逐漸在變化著,而且越來越像「西瓜」。10分鐘後,我腦中只想著,怎麼才過10分鐘差別就這麼大,覺得老師在畫上施了什麼魔法,才讓原本死氣沈沈的西瓜活了過來。


  回到當時的那個問題,最後老師和我說:「沒有什麼才算畫好,每個人對美的定義不同。」是不是這樣就沒了?沒有,老師還加了但書,「但是對於開始學畫的人而言,基礎很重要,最好是畫『像』點。」

  當然畫這種東西,每個人對『美』的定義不同,很多人覺得畫抽象,實際上也沒什麼不好,不過另一角度來說,就是畫「不像」,所以才變成抽象的。以前我都覺得達文西「蒙娜麗莎」沒什麼。可是學畫後,我在圖書館找出那畫的照片來看,越看那張越不簡單,那種美已經到達了真實的地步,可以說那簡直就是畫到一個「照片」的程度。


  很多人都覺得我素描畫的不錯,可實際上畫的實在很差。那都是「輸入」與「輸出」間出了問題。也就是世界2的問題,連結與產出的誤差。雖然我看到世界1的真實情況,藉由世界2傳入大腦的世界3,表面上看似輕而易舉的過程,實際上卻有很大的問題存在。

  雖然在「輸入」看似沒有問題,藉由雙眼照片真實的輸入到大腦中,腦中的世界3也存在了一張這樣的景象。可再接下來當我要從世界3把這景象再經由世界2轉化為世界1時,這問題便凸顯了。我想藉由自己的手,透過筆真實的傳達出世界3的那景象,可這過程卻出現了偏差,即使至今畫了十多張,可只要與原圖一比較,各方面的誤差就很輕易的暴露出來。

  每每我都問自己,「為什麼會這樣?」可每每實際上就是這樣,到底哪出了問題?我也不是很明白。這說實在的短時間內真是無可奈何,只能藉由不斷的練習來讓世界1與世界3的誤差縮小。


  這問題實際上哪都適用。記得在一開始時,我也覺得「寫作」沒有什麼,就是把腦中所想的原原本本的傳達出來。可實際上「原原本本」的要寫下來,就是一個大問題。雖然在腦中營造很容易,可實際上想透過世界2傳達出來就很麻煩,一方面可能文學底子不好,腦中詞彙有限,在文字上的結構敘述便出現障礙。

  由此可以看出每個文字工作者的世界3建造的都很完善,尤其是水平越高者,腦海中的世界便越健全。像最近在讀四大名著中的《紅樓夢》。回頭一看,越發覺後世書還真沒幾本是可以讀的,說實在的爛書充斥。

  藉由閱讀《紅樓夢》可以看出曹雪芹在腦中的世界3有多強大,把賈府的世界建構的多健全,進而再把腦中世界3的場景透過文字一一刻畫出來,任人不管是誰讀了,都能藉由這些文字去理解去建構出他當時在腦中所塑造的世界3。


你腦海中也有一個健全的世界嗎?

一個理想國的存在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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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和原圖一比對,就可發覺整個角度出現了偏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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