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歷史就是一條時間長河,很容易讓人著迷,也很容易令人迷失。


  前陣子讀了幾本南懷瑾先生的著作,進而讀了一些先秦文學。這一讀才發覺什麼書才是好書,什麼才是無價之寶。讀歷史是絕對有幫助的,因為那是知識的寶庫。說起來會想寫這文是因為前陣子某網友回應了一段話,讓我有了許多聯想。我們該怎麼研讀歷史,怎麼看待歷史?


  記得當時不知寫了什麼,某網友寫了張良晚年愛好黃老之術,最後成仙了。於是貼了史記中的一段:「原棄人間事,欲從赤松子遊耳。」乃學辟穀,道引輕身。

  而我在讀南懷瑾的著作時,在書中讀到,南先生認為張良是被呂后賜死的。我想應該也是從史記來,接下來的史記:「會高帝崩,呂后德留侯,乃彊食之,曰:「人生一世間,如白駒過隙,何至自苦如此乎!」留侯不得已,彊聽而食。後八年卒,諡為文成侯。」


  整段意思是說張良原本想拋開人間事物隨赤松子仙遊,學習辟穀(養生之法)。這時候剛好是高祖駕崩,呂后感念張良之德,不忍他不食,於是強迫他吃飯,之後八年亡。所以張良並沒有仙遊,是被厚葬的。但他到底怎麼死的?

  我也不是很清楚。因為如果是成仙,那應該不會有墓穴才是。可是《素書》怎麼來?據野史記錄是由盜墓賊盜發留侯墓,在留侯的玉枕中發現的。這麼讀下來就可發現,好像最後也沒遁入仙門。可是是不是善終,這又沒人知曉。


  這就是歷史有趣的地方,但也是很模糊的地方。不過讀歷史的重點不在這裡。當我開始讀歷史後才意外的發現,歷史有分為「正史」與「野史」。正史與野史就像是如今的語言,一份是對外的「官腔」,一份是流落在外的「謠言」。

  這麼看來就像是,「儒家」與「道家」,一個是在前臺上對大家說的話,一個則是在幕後謀劃所說的話。這兩者就有天壤之別,就如同自古流傳下來的「內用黃老,外顯儒術」。所以讀歷史是很有趣的。


  記得之前所讀的《天下無謀》系列,後來一查,原來皆屬「野史」,是連作者自己都不願公開承認是自己所著。像《權謀書》,這是萬曆首輔張居正所著,可是一查正史,正史上他並沒有留下這樣的著作。《止學》,文中子著,文中子是誰?是隋朝大儒王通,諡號文中子,不過這是私諡,私底下自己稱的,就像現在的暱稱一樣。但他還是不敢把自己的著作用自己的名字流傳下去。

  這是因為自古儒生的矛盾處,一方面要重視名節,心中又時常有許多偏離正規文學的思想,這思想一出不寫又對不起自己,但礙於名節又不願列入自己名下,可寫出來了卻又不願讓它失傳,最後就折衷的用匿名著書。由此可見古人也頗多煩惱。


  我們在回頭看看正史,也就是今日學者公認的二十四史,史記為首。可是略讀史記後,我又不免浮現許多疑問,就像上述說的,張良有沒有遁入仙道?沒有又是如何死亡?是善終?還是被害死的?史記沒有明確的提到。但這還不是讓我覺得最大的問題。而是太史公怎麼寫出史記的?親眼所見?親耳所聽?

  想想看當時的中國交通這麼不發達,南來北往就要耗上半年一年,而他又是掌管書籍文庫的中書令。既然是當官的,想一年半載在外遊盪蒐集資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,所以由此來看大多是由四處蒐集的資料,也就是間接而來的居多。


  史記由五帝開始,黃帝、顓頊、嚳、堯、舜,依現代來看,這是傳說時代,再來是夏朝,夏朝歷史有500~600年,這是一個多長的歲月?商朝,同樣也不遑多讓。太史公出生於漢景帝劉啟,連開創漢朝的高祖都沒遇過,所以由此可見這也是聽來的居多,或許是考察過去記錄來的。

  想想看,我們能清楚的記得多少年前的事情?我自己就連十多年前的事情都有可能模糊、遺忘,何況是在我出生之前的事情,又怎麼可能準確的得知。像今日的新聞,一件事情的發生,媒體報出來的真的準確嗎?沒人知道,有可能是被誤導,也可能是被操控,最後甚至黑變白,白變黑。這個相信時過今日,少部分會水落石出,但大部分卻石沈大海。更何況是幾百年,幾千年前的歷史。


  讀到後來我發覺。歷史真相一點都不重要,因為真相根本沒有人知曉。隨便讀讀就好。一切的歷史皆是人類的記錄。怎麼解讀都行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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