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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是一首美麗的長詩。」

 

  這是從20世紀中文小說100強中找來讀的,由於不久前剛讀了駱駝祥子,忽然對這排行榜生出了無限的興趣,雖然不知道評審定義標準在哪,不過最近讀了幾本榜內的作品,倒發覺真是不可一般的勾人,細細咀嚼,每每都能牽動人心,內裡絲絲入扣又曲折離奇的劇情,真是寫到人的心坎裡,非常能引發讀者的共鳴。

  這書是排在榜上第二名的作品,當然這位作家,我是從未聽聞,如果不是這樣一個排行榜,還真不是世上有這麼一號人物。根據一些推薦序上,都指出作者的許多小說都有著邊民的田園風,不過他的其他著作我現在可能無力在繼續閱讀下去,就讀這本代表作即可。

  可惜作者早已作古二十多年有餘了,在維基百科上看著作者的簡介,著實驚嚇不少,想不到他是一位差點得到1988年諾貝爾文學獎的人物,當時評審委員會已經決定文學獎得獎者是他,只不過當時他已經去世幾個多月,諾貝爾獎只頒給活在世上的人,所以最後失之交臂。

 

  邊城這故事,並沒有像駱駝祥子那樣乏力的人生,多著是少女情竇初開後,對內心深處的情戀不知如何應對,最後由內在的慌亂牽動到外在,最後更擴及到四周旁人的倉徨回應。作者在故事中,借這樣一位少女作為故事主軸,去詮釋一切的發展,扯動讀者的心靈跟隨著少女心思的轉變。

  撇開人物不說,這故事真的蠻鄉土的,地點設在川湘交界的邊城小鎮「茶峒」為背景,細細讀讀就可感受到當地人民的生活除了純樸敦厚的溫情,在那裡生活還真是沒啥好抱怨的,真是在單純不過的生活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四處圍繞的都是田園漁鄉優美的情景,讀著這故事充分能感受,彷彿置身在那樣的純樸小鎮中。

 

  主角是一位毫不起眼的少女,名叫翠翠,她的身世也充滿了悲情,出生時父母雙亡,從小便和祖父老船夫在鎮上附近的一處渡船頭,這是老船夫的職業,不論晴雨,都必須手在船頭,當有人要過渡時,他就必須幫忙,領個公家的薪餉,和孫女翠翠相依在渡船頭旁的小屋中生活。

  就這麼一個平凡的人家,何以能帶出像詩一般的故事?作者借船家少女翠翠對愛情的單純,執著,羞澀,難言,最後造就了一段愛情悲劇,來凸顯人性善良美好,和敦厚純樸的淨潔心靈。

 

  這故事說穿了,就是少女翠翠的愛情悲劇。因為她不懂得表達內心對愛情的想法,也不知如何去向人訴說心中的感覺,這就凸顯純樸小鎮少女人家羞澀的一面。但這美好的一面,卻間接造就了周遭旁人全然摸不著頭緒的景象,更讓老船夫為了孫女的幸福四處奔波,最終還是難以猜測孫女心中所想像的愛情。

  茶峒小鎮上有個船總順順,順順有兩個孩子,一位大老,一位二老,兩人分別由父親順順派下跟下家船家學習,盼著未來能繼承自家生意。在故事最前頭,因為某個事件,祖父因故沒法去接鎮上的翠翠回家,就這一個巧合讓二老和翠翠碰上了。就這一場的邂逅,兩人擦出了淡淡的火花,彼此都心儀著對方。又過一年,換上大老碰上了翠翠,同樣也心儀著翠翠。

 

  故事總有這麼一個剛好,這兩個孩子在同一時刻都喜愛上了渡船家的少女翠翠,大老保守,二老活潑。在老船夫眼中,兩者誰娶了翠翠都好,但他不知道孫女的心向著誰,翠翠對愛情的單純,並不知該如何開口,於是總逃避這個問題,或者藉口要永遠留在祖父身旁,這也造就老船夫後來急著四處尋親的舉動。

  這反應出傳統社會的價值觀,男大當婚,女大當嫁,當時14~15歲結婚嫁人是稀鬆平常之事,對照現在是有些堂皇,但在那樣的社會中,這一切又顯著非常合理。

 

  故事中幾個轉折更凸顯了翠翠對愛情的羞澀,在對自己未來的幸福面前不知所措的態度,造就了日後人生的悲劇發展。在開始,翠翠情繫二老,但卻羞澀著不敢說出口,讓祖父誤以為喜歡的是大老,接著大老想上門提親,翠翠又羞於開口拒絕,祖父只好和船總家再延延。

  直到二老得知大老提親時,急著像熱鍋上的螞蟻,焦急的找大老密談,最後脫口而出的述說自己早已心儀翠翠許久。按照當地的習俗,娶親有分車路和馬路,車路是要老人家作主說媒,馬路是每晚在對方家外唱三年六個月的歌。二老便和大老協議,走馬路,兩人輪流唱,看對方心向著誰。

 

  不過這故事巧妙就在這,大老不會唱歌,於是都由二老代唱。但老船夫並不知情,他誤以為是大老來唱歌,這下把整個事情搞混了,在加上少女對感情羞澀成性,更加不知如何啟齒,任由誤會蔓延,讓老船夫在鎮上四處的瞎忙,亂著急一通。

  大老最後不願和弟弟同搶一個女人,便願意退讓,於是去了下海。二老的親事原本可以這樣就談定了,殊不知這又出現了另一波轉折,大老在海上折了,讓船總順順頓失一子,也讓二老失去兄長。雖然這並不是翠翠的錯,但婚事也因此石沈大海。

  雖然二老心還是向著翠翠,翠翠也向著二老,可是每當二老看到翠翠時,便想起自己的大哥遇難,讓他對翠翠的情感頓時間又冷卻了,在對於和翠翠的這段情感上蒙上了某種程度的陰影,船總順順看著翠翠,同樣也想起自己失去的兒子,要二老娶翠翠這個剋死了自己的大兒子,令他又不得不思慮再三。

 

  原本看似單純的愛情故事,就因翠翠自身對愛情的羞澀,意外造就了老船夫的誤會,大老的單戀,二老的遲疑,讓這段原本能有好結果的愛情啟了翻天覆地的大轉變,這真可謂是造化弄人,終究促成自身的愛情悲劇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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