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野仙蹤 


這絕不是你所熟知的綠野仙蹤...


  本書,沒有一位名叫「桃樂斯」的小女孩,也沒有獅子、機器人、稻草人的歷險故事。所以請各位不要亂亂幻想。


  這是一本中國古典小說,我相信知道的人不多,讀過的更不會太多。說多冷門,就有多冷門。連我也是不久前才知曉。如果說歌頌「佛家」的小說是西遊記,那讚揚「道家」的小說就是這本《綠野仙蹤》

  記得第一次和它邂逅,是在圖書館的架上,整本很新。當時一翻引言,寫著其地位與四大名著等同。這無非只是想說明它是一部很重要的古典小說。不由得又要把日前讀過的我說參同契中的一段文字拿出來用用。


  清朝時,紀曉嵐奉命搜羅中國的書籍編成《四庫全書》,關於道家的這一部分,他有八個字的按語:『綜羅百代,廣博精微』。「綜羅百代」是所有中國文化的一切,都包含進去;「廣博」形容非常大,非常淵博;「精微」等於是說道家是科學的、嚴謹的、微妙的。


  所以這部道家的小說也是如此,『綜羅百代,廣博精微』。它,簡直融合了其大作都有的,像西遊記的怪力亂神,金瓶、紅樓的人情事故,儒林外史的腐儒酸丁,又兼併史料。

  當時讀的時候,也兼併著在讀《我說參同契》。那時腦袋便偶有錯亂,有時讀《我說參同契》時,《綠野仙蹤》竟也有提到;讀《綠野仙蹤》時,後讀《我說參同契》時,又感覺好像有些又有讀過。畢竟是道家小說,想必作者李百川也應是讀過參同契才是,那些內丹外丹,還有修仙的路數都應頗熟悉的。


  雖說是清代所寫的小說,但他所描述的卻是明朝歷史,奸臣嚴嵩亂政時期。本書主角算是冷于冰,他的地位就如《西游記》中的,「三藏」+「悟空」的合體,集「傳道」與「無上能力」於一生,整個天地為他獨尊,當代道家最優秀之人物,簡單說就是校長兼敲鐘。

  雖說他也有師承,師承於火龍真人,火龍真人便是魏伯陽,也是寫下《參同契》的作者,丹經之祖,在第十回贈金丹,並帶入道,授與木劍與雷火珠。其後他收納門徒有袁不邪、連城璧、金不換、溫如玉,錦屏、翠黛,與兩鬼超塵與逐電。袁不邪是修練成精的猿人,錦屏、翠黛則是天狐的女兒,城璧與不換則是人,溫如玉則是擁有仙骨的人。


  冷于冰,字不華,生於明朝嘉靖年間。他的高祖冷謙,深明道術,在洪武時天下知名。他的曾祖冷延年,精通醫道,善針灸,有神醫之譽。祖父冷時雪,棄醫就學,得進士,官至太常寺正卿。父親冷松,由舉人選授山東青州府昌樂縣知縣,歷任六年,因清正廉潔,不徇情面,與知府不合,被削職回鄉。

  冷于冰自幼聰慧。7歲時,凡詩詞之類,父親口授一兩遍,便牢記不忘。到12歲,無不通曉。14歲,相繼參加縣、府考試,皆取第一,從此文名遠播,通省皆知。19歲那年,赴京參加科舉,竟不舉,原因是他所寫太優美,試卷上言優者太多,上繳時,主審生疑,便被退回,當時令他大受打擊。隔天在上京,卻因得罪權貴嚴嵩,雖得第一舉人,卻被打壓抽卷,令他心灰意冷。又因老師突然過世,其後閉門苦思,遁入玄門求道。


  其後某段寫道「鄱陽聖母」危害人間,吞了一本太上老君的《天罡總樞》,是天狐從太上老君那偷來的,本要自閱,卻落入凡塵,意外被鄱陽聖母吞入其腹。而鄱陽聖母就是莊子中所述的「鯤」。最後被冷于冰收拾了,得天書一觀,道力大增。但其實這是太上老君假拖天狐之手贈書與于冰一閱。


  但其中最令我驚訝的莫過於這句「去你媽的屄!」以前我總以為,這類粗俗的語言,因是近代數十年才發展出來的言語,但今一乍見書中所言,原來這句也是這麼有歷史的,算算也有數百年之普。看來數百年前,市井小民也是如此罵聲連連,看來也不足為奇啊。


  不過光這樣還不足以形容這書的厲害之處。對於汙穢的部份,錯了,是人情世故方面的精采之處也不遑多讓。其中某段寫道:「如玉走入庭房,正欲趁空兒與金鐘兒訴訴離情,剛走到門前,將廉兒掀起,見門子緊閉。仔細一聽,裡面柔聲嫩語,氣喘吁吁,是個雲雨的光景。又聽得抽送之聲,與狗舐粥相似。少刻,聲音更迫,只聽得金鐘兒百般亂叫,口中說死說活。如玉聽到此際,比晚間那一番更是難受,心上和刀剜劍刺的一般。長出了一口氣,走到了後邊,把桌子拍了兩下道:「氣殺!氣殺!」將身子靠在被褥上,發起痴呆來。」

  這主角是溫如玉,他本是富家子弟,只因存有仙骨,所以得于冰點撥,于冰只是心疼他那身仙骨墮落而已。但就因為是富家子弟,整天無所事事,吃喝嫖賭樣樣來,原本是重於賭,最終把家業整個敗光光,直到最後遇到金鐘兒,心思便重於嫖,也和該有那緣,嫖到鐘兒想與他長相廝守,不過其後鐘兒也因他而亡。才令他大徹大悟,遁入玄門。


  至於最終,于冰得《天罡總樞》後,翻閱一年,道力大增,未卜先知,更連前後因由皆了,各弟子何時得道也皆清楚,可說是無敵於世。但就小說而言,哪部不是如此呢...空閒時讀讀,非常有趣的,當然,其中有些部分應該不適合未成年就受了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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